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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在七一前夕需要一個理由的你

致:在七一前夕需要一個理由的你

面對着名為「七一」的事件,不知道你是否和我一樣無奈地在如此歷史巨輪面前細味生而為人的憂愁。我們明知道起步出發、甚至走畢全程都不會為社會帶來任何可見實效,明知道完成與完滿之間有那麼長的一段距離,明知道自己的心臟在這些年間已經疲憊得堪稱麻木。然而筋竭力疲的你卻又暗中保存着一份莫名的信念:試圖去說服自己一切未成定局、去說服自己在這個學習「進化」的年代,香港人會一如當年支持廢除奴隸制度的牧師 Theodore Parker 所言:「人類道德的軌跡之弧漫漫長長,但它終將彎向正義的一方」。

有那麼一種再見 

曾經不止一次假想若干年後,有那麼一個「飽受風霜」的年輕人走到面前問:在需要站出來的那些日子,你是否在場?這驅使我清楚明辨「下一個見面時的復和時刻」已經份量具足地成為了我們站在街口上的原因。靈修大師 Henri Nouwen 在其著作 “Discernment: Reading the Signs of Daily Life” 罕有地言及參與社會運動的意義:「我們為何要參與和平行動(社會行動)?是為了發現自己心中的暴力源頭⋯⋯ 一切利他行動,其實可以是悔改行動,令我們與別人站在同一陣線,進而建立復和的基礎。」

在這個基礎上,「七一」的每一里路都堪稱專屬香港人回溯自己以甚麼程度參與和回應社會的「苦路」,以及不願與受難中的人分離和斷絕關係的「罪証」。當我們愈不願淪為自己討厭的那一類人,愈能看見走在日光之下去學習「善待」的必要——不論善待的對象是別人,抑或是無比親密的自己。因為就只有當願意凝視、甚至接納內心那些頑固的苦楚,並以此方式進入善待自己的大門,你才會逐漸地發現那些與自己抱持着相同痛楚的人。就在那個時刻,我們才頓然發現原來擁有這一份痛楚的所有人一直都站在同一條線上;苦路上的我們從來都不是獨自承受如此煎熬。

信末——理性之外

我相信「上街」這一個表態方式隨着政權為其標上「無此選擇」的標籤,反而成為了更多香港人生命中的「別無選擇」。事情由當初代表着「群眾所盼」的表態,轉變成形同「大限將至」的悲嗚。但我希望在這個節位上向你指出,就只有真正活著的人才懂得珍惜「悲嗚」的機會,就只有真實地活著的人才得以體會透過自由意志選擇忠於自己的喜悅,不違心的人才會慶賀自己仍然在呼吸着每一口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