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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打虎,係魯莽定勇武?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係勇敢定係魯莽?

呢條DSE口試題目,我每年都會攞出嚟畀學生練,開住花生mode見住佢哋拗到面紅耳熱,過癮得嚟都有啲賤格。而我最後總會講句”why not both?”,武松打虎,點解唔係又勇敢又魯莽?

所謂勇者無懼,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雖千萬人吾往矣,做啲常人恐懼嘅事,甚至要犧牲一切同野獸搏鬥,姑勿論佢係飲醉酒嘅武松,定只係好鬥逞強嘅周處,呢啲人都稱得上個「勇」字。但「勇敢」嘅反義詞係「懦弱」——並唔係「魯莽」,即係話一個行為「勇敢而魯莽」,喺語理邏輯上無矛盾。好似武松噉,行行吓山被老虎伏擊再反手o趙低佢,做埋打虎英雄,但留意水滸傳入面從來寫佢上景陽崗只係要過路,無諗過要打虎。佢只係飲多咗幾碗,恃住自己好打得就兩手fingfing走上山,點講都算係衝動魯莽啦。

的而且確,放眼古今中外,英勇嘅舉動總係最搶眼,好多時候甚至會搏得千萬崇敬。無論係黃花崗烈士,六四絕食學生,守喺溫泉關嗰三百個斯巴達戰士,定係揸電單車撞鳩班死黑警嘅手足,呢啲大無畏精神都令我感動不已。但感動還感動,都必須指出以上行為有啲係可取,有啲係不可取。黃花崗係同盟會第十次起義,汲取咗九次失敗經驗(當然死傷無數),呢次嚴密計劃,武器資金一應俱全,可惜事前走漏風聲,黃興迫於無奈慷慨就義。三百個斯巴達戰士,懷住必死嘅決心堅守溫泉關,拖延波斯進攻,爭取時間畀雅典城邦備戰。六四絕食嘅學生,懷着赤子之心,以愛憾動政權,功敗垂成,三十年後五星旗照常在天安門升起。七一鐵騎士,撞傷三個差佬,今日都無得保釋。

我深知道講呢番說話會引起好多人不齒甚或指責,無可否認,亦如上所述,面對住暴政,諗起上年好幾次從狗口中逃脫,而家我的的確確係懦弱係淆底係龜縮。但要選擇嘅話,我寧願懦弱而謹慎,都唔要勇敢而魯莽。我認我係冷氣軍師,既然大家都有必死嘅決心,唔怕被狗咬唔怕入監倉,噉點解唔善弓而藏,好好計劃先做一番轟轟烈烈嘅壯舉呢?

我哋要承認,喺街頭戰線呢方面,香港人完完全全輸咗畀班死黑警,而家亦未到城破人亡嘅最後關頭,點解咁多人要上街就義呢?可以用好多方法延續戰線,但唔會係無和理非做掩護嘅情況吓衝入敵陣囉。咩都唔做,可以係”didn’t do anything”,亦可以係”did nothing”,留着有用之驅,選擇唔做某啲事。

不過講到最後,我都唔會承認我係一個怯懦嘅人,如果真正到咗玉碎瓦全嘅時候,就算毫無作用白白送頭,我都唔會退縮,同共產黨死個。謹此立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