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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明白自閉症 — 「星球人」的心事

若你明白自閉症 — 「星球人」的心事

【文/阿果;圖/香港電台】

「如果可以宣傳更多我們這類情況,更多人就會明白,自閉症其實不是不懂說話,也不是什麼事都很衝動 — 只是性格有點不同罷了。」其其說。

其其是個自由工作者,其中一份工作是教授有特殊教育需要(SEN)的學生玩新興運動。她說,坊間不少興趣班借教 SEN 學生為名,收取高昂學費,到教不好的時候,就把學生踢走。「我想幫他們找回自信,他們是有障礙,但也有他們的長處。只不過旁人看不見。但如果我們是同路人,我可以告訴他們:『你是做得到的。』」

同路,因為她本身也有亞氏保加症等「自閉症譜系障礙」。「小時候覺得別人一直不明白我,會發脾氣,不開心很久。」直至讀中學見心理學家,得知自己有很多感官系統上的問題,經診斷後得知自己有亞氏保加症,「才知道自己不是老師所講的『懶和蠢』…因為外面沒太多人理解亞氏保加症的人是怎樣。」

自閉症源於腦部的發展障礙,徵狀包括社交溝通及行為困難等,亦因此主流社會對患者有既定印象。

像現於教會團體服侍的 Jonathan,一直有社交障礙,難於管理情緒。特別是最初進入團體的時候,「不懂應付自己的壓力,只將壓力發洩,鬧人,情緒不穩定,發哂脾氣。」教友 Mario 當時看在眼內,「第一次知道他有情緒管理的需要,是他彈琴的時候,有次彈不到就突然大發脾氣。」他知道對方需要別人幫忙疏導情緒,但同時又沒什麼朋友。

於是圈子內的大家慢慢學習與 Jonathan 相處的模式。教友 Rachel 認為,跟自閉症或亞氏保加症朋友溝通困難,是因為不習慣對方的表達方法,會懷疑「係咪做咗乜激嬲佢」。但她理解其實對方的情緒無特定目標,遂採取更直接的溝通方式,「不能明示或暗示,只能直接講,『我而家唔得閒,不如一陣打畀你』,或者『你咁講,我會唔開心,會傷害到我。』」

Jonathan 成功融入教會圈子,並因處事細心、富責任感,獲邀成為教會團體的秘書。正職為行政助理的他起初工作經常分心,及後才得知與環境有關,「高功能自閉症,十個之中有七、八個都有感統問題,他的視覺比較敏感,所以一有動靜,就會望。」職業治療師陳敏芝說,碰巧以前 Jonathan 的座位在辦公室最繁忙位置。於是僱主特地把他調到較偏靜的角落,他的表現就大幅改善。「只要環境能給予機會,接納多一點,對他寬容一點,就會令他本身的才能發揮出來。」教友 Mario 亦為他高興。

同樣曾經不被理解的,還有患自閉症的 Kelvin。現於社福機構任活動助理的他,中、小學時期一直跟別人相處不好,連帶令他對投身社會感到猶疑,怕自己不被接受。Kelvin 其後接觸復康機構的支援服務,學習情緒管理和社交技巧,「好想做啲嘢,改變返個處境。我有自閉喎,係咪真係唔識諗人哋?我覺得唔應該被呢啲嘢框住。呢啲標籤、經歷我想完全抹甩,唔希望我係咁樣嘅人。」

但過程亦非一帆風順。言語治療師陳杏怡說,Kelvin 很介意是否懂得和別人相處,極欲跟人建立朋友關係,但放在工作層面,就為他帶來很大壓力。Kelvin 的上司、中心經理黃芷欣也說,他最初一做不到自己所期望的,就湧現情緒,「有點嬲,失望、不開心,就會自己離開座位,冷靜自己,舒緩情緒。」其後隨著慢慢適應環境,他開始能與同事建立友好關係。

工作以外,Kelvin 與一些自閉症朋友一同透過港台社區廣播「開咪」,為的是令更多人明白這群人的所思所想。「社會對我們這班人的誤解始終都存在,相信大部分無惡意,只是不理解…」說到底,他只求被理解及尊重。「每個人都想被尊重,自閉症人士被尊重的需求可能更大。我們在摸索,怎樣可在社會上獲取我們想要的尊重。」

台灣有人稱自閉症人士為「星星的孩子」— 意思是,他們像獨居於各自星球,難以捉摸,但不代表不能閃亮。這三個「星球人」,性格或與很多人稍為不同,但同樣認真生活,不懈學習,希望能回饋社會,獲得尊重。

香港電台電視節目《同行同行》逢星期日晚上 8 時 30 分於港台電視 31 及 31A 播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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