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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十論:地下的苗

【編者按】「讀者評論精選」欄目每週擇選報導及圓桌話題中十條精彩讀者留言刊出。部分留言可能會因應長度及語意清晰作節錄或編輯。

1. Kerry_01、Wessy,回應《微信求生記:炸群、轉世,以及公共生活的實踐

Kerry_01:還是蠻奇妙的。很多事情算經歷過… 對微信群作為「公共空間」本身就很懷疑:如果沒有明確的目標導向,那所謂的「公共討論」不過是吹水聊天。既然是吹水聊天,搞那麼多花的有什麼用…?

總覺得大家對所謂關注社會有一種畸形的偏見。關注遠處的社會(香港、新疆,它們當然值得關注)猶過於身邊的社會,因此討論的內容就離地、復讀、容易尋求共鳴而非交流。並不是說對國人來說,新疆香港不值得討論,而是說絕大多數人(包括我)討論的目的仍然屬於世界觀層面,而不會導向現實行動。因此一拍兩散總是沒多大成本,與不同觀點交談總是心力交瘁——畢竟遙遠的新疆對一個不打算採取任何行動營救維吾爾族的漢人來講,和吳亦凡或者張藝興孰高孰低也沒什麼區別。但你試試換成大家討論一下阻止裁員的集體運動?當這個不能達成討論會帶來具體的後果的時候,人們自然會從天上回到人間。而這才是政治本身的含義。

事實上,只有行動才能賦予言論意義,面對這個事實:圍觀不能改變中國,只能養活中國達人秀。

Wessy:是否吹水聊天,個人倒是有不同想法。

現實緊縮的網路空間裡,先不談行動與否,就思想的自由而言,至少靈魂內在是可以藉由這樣的虛擬空間裡,透透氣喘喘息,「不合群」的自己,原來還是有不知真名的友軍打氣認同,在社會表象氛圍的疏離感下解放片刻,這樣的群聊,本身就有一種價值存在。

遠方的新疆、香港,或者圍繞在自身的裁員議題,那都是生活話題,對於自由的我們,早上談著 BBC 再教育營報導,晚上跟朋友思考加班勞權,這都是普通平凡的一日風景,連說話的空間都沒有,談何行動呢(笑)。

至於意見交流,其實我們都清楚,極左極右是沒有交流空間的,只有相近價值觀的人們,才有那麼一絲點交換不同意見的可能,而交換意見的前提是願意理解對方思考脈絡,在戾氣如此之重的大眾網路人格下,維持理性已不容易,又談何理解?所以變成說說自己內心話的單向疏通,似乎也是可以預見。

其實每每看到管制社會下,還有如陳亮之流願意努力之人,我就會再次增強信念,珍貴的友軍,需要被看見,社群老話:雪崩時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一率蔑視左岸的台人言論錯誤無誤。

2. jackhui,回應《微信求生記:炸群、轉世,以及公共生活的實踐

是否只有價值觀相近的人才有交流空間?

我同意@Wessy所說在戾氣如此重的環境下,要讓人願意理解對方的思考脈絡是困難的,大家可能只是把討論當作是單向通道。但是妨礙交流的點,真的是價值觀的差異嗎?

我認為有兩種不同情形的交換意見,一種是在同一價值觀下對不同事件「觀察」的交流,即使同一價值價值觀下,由於經歷和了解的差異而導致的信息差異,交流即積累不同的「觀察」。一種是不同價值觀對同一事件的「觀察」的交流。

前者的交流如你所言的「一絲可能」,但也如@Kerry_01,除非有特別的積累觀察的需要(行動),否則這種「觀察」的積累和八卦新聞一般似乎意義不大,因為你積累觀察並不會對你自身價值帶來任何改變,只是多了談資。

後者交流則除了觀察的積累,更可能讓我們通過交流增進自身。這種討論似乎充滿戾氣,但似乎並不是在所有領域皆如此,就好像這篇文章的討論區便不如此有戾氣(也許以後可能接下去會有?),學術討論也並不會如此。

跨價值觀交流真的難以進行嗎?對任何一個文化,都對特定事件存在特定的刻板印象和偏見,觸碰偏見下容易誕生戾氣。我認為這種戾氣是阻礙交流的主要原因,而並非價值觀的差異本身。在「特定事件」外的討論,對價值觀交流是更有促進作用的。但由於充滿戾氣的討論熱度更高,更容易在流量時代下獲得關注,因此這類討論容易充斥輿論場,讓大家的專注在這些戾氣話題上。

如同你所說的,在管制社會下你依然能看見努力之人。但是在迴音壁效應下,似乎大家認為跨價值觀交流是不可能的。可見有形的「管制」並不會使價值觀消失,相反無形的算法、從眾效應,才是使人放棄思考的主要原因。

而@Wessy所提到的「友軍打氣認同」效應的能鼓舞他人,但我認為這種效應並不一定要來自於友軍,如果社會上並沒有這麼多戾氣,每個人的「不合群」都有可能被「敵軍」所接納,而這種來自異見的認可,才是更有利於跨價值觀交流的。

3. ketleman、學姐,回應《孫金昱:浪漫有罪?前媒體人馬金瑜遭家暴,為何要因詩和遠方飽受指責?

ketleman:女性主義者最讓人反感的一點就是她們總是滿足於自己狹隘的分析視角。在馬金瑜這件事裏,她本人當然是受害者。但她好歹還是個很有自我意識和能動性的行為主體,而有誰去關心在整個事件從頭到尾都被消費的作為中共政府的殖民主義凝視對象的「藏族」呢?

中國政府一直努力把藏族人建構成無知、淳樸、自然的「少數民族」,需要漢族人和共產主義意識形態帶來現代化的拯救。就像明明有着深厚宗教信仰、以強悍有力敢於反抗著稱的康巴漢子,卻被塑造成了丁真這樣沒有文化、沒有思想的孩童一般的「老鄉」。於是這位女記者便產生了救世主的幻覺,去藏區經營扶貧產業,即使娶了個漢人也要把他包裝成少數民族。結果水土不服,負債累累,婚姻破裂。即使這樣,她最後也可以通過虛構自己丈夫的藏族身份引導網友把這一系列的失敗歸結到對藏族人「素質」的貶低。

說到底,馬金瑜到底是被男權文化產生的浪漫愛情想像俘獲,而成為一種權力結構的受害者;還是主動選擇到文化上弱勢的地區,去完成自己拯救者的自我實現呢?我們只要通過簡單的思維實驗就可以明白。

學姐:@ketleman:文章前五段已經回應了你所謂的這種「批評」;而且你在這裏還混雜了好多邏輯謬誤:把中共的凝視嫁接到個人身上,把個體間的愛情只標籤為你所認為的「救世主幻覺」,把皇漢對藏人的貶低歸因為她的「刻意引導」,以及你覺得謝德成長得像丁真嗎?⋯⋯還有什麼莫須有你沒說出來,沒怪罪在一個家暴受害者身上的嗎?按照你的邏輯,你以為那個叫札西的漢人不是你所謂的藏族凝視的共謀?他穿藏服叫藏名做生意的時候有過任何不爽快麼?喔,我還不要說他身上確實有一半的藏族血統來自母親呢?到頭來只有受害者是要批評的,施加暴力的那個就是可憐兮兮的藏族凝視的受害者了?how rediculous!把結構性的文化弱勢嫁接在一個實際弱勢的被家暴者身上來卸載一個受益於文化弱勢的家暴者責任!對對對,這世界上只有一種人不會有錯,就是漢族男人!

ketleman:@學姐:回覆上面的批評:

一,為什麼我們不能指出受害者所犯的錯誤?二,為什麼指出受害者的錯誤就等於放棄對施害者追責?三,為什麼指出藏族群體無辜躺槍就是我為漢族迴護?(另外,我要指出,根據貴德縣政府的官方公告,馬金瑜的丈夫謝德成父母雙方確實均為漢族)四,我對馬金瑜的評論基於她發表在微信上的文章,以下是具體解釋:

1)馬金瑜有沒有利用中國人對藏族的刻板印象煽動民意,我認為絕對是有的。首先,為了吸引讀者喚醒共情,她文章的開頭就描繪了一副非常灰暗的景象:她們那裏的藏族男性幾乎個個酗酒個個家暴。其次,她在文中強調丈夫的兩個出軌對象都是藏族。以上兩段處理與其將漢族丈夫虛構為藏族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此外文中還涉及對藏人宗教信仰的嘲諷,我就不具體說了。

2)馬金瑜有沒有救世主幻覺,我認為是有的。首先她經營的商品就是以扶貧作為買點的,她也認為這就是她的事業,無可置疑。其次她會不斷談到自己如何幫助「藏族女工」(藏族這個詞一定會出現),這些人的形象都是保守、膽小、從眾、逆來順受。稍微了解藏人的文化和婚姻習俗的,就會知道這與現實偏差不小。

以上內容我認為只要稍微有族群意識的自覺,並認真閲讀了馬金瑜的文章,都會得出與我相同的結論。

以上內容引發中國網友在微博等平台上大肆宣揚對藏族的文化偏見,對藏族朋友產生極大的心理傷害。但是討論這件事情的意見領袖,卻並不會去專門討論這個問題。中國,簡直就是族群問題的黑洞。

作者花了長篇大論講馬金瑜是因為「浪漫」的愛情觀迷失了方向,一些訴求也因此受到了社會結構的壓制。我認為這些都是對的。回顧她的人生史和以前的文章,這確實是她陷入泥沼無法自拔的重要原因。但馬金瑜本人這麼想嗎?在她的文章裏「藏族」一詞出現了十二次,與此相對的是「愛情」一詞只在文末概括性地被提及了一次。這並不是吹毛求疵,你看了文章就知道我說的是什麼。那麼她真正想引起大家關注的是什麼呢?

而且,我在這裏想提起一個大家並沒有注意到的事情。雖然馬金瑜的愛情衝動與少數民族沒有關係,但是近些年一種關於少數民族的愛情想像確實被中共官方大量的創造。你如果去關注新疆等地的微信公眾號,就會發現官方經常宣傳民族間的「一見鍾情」,甚至還撰寫「攻略」、設置專門的辦公室來鼓勵這樣的行為。其背後的原因和動機我們都心知肚明。那麼,在這樣的情況下,為此種「浪漫」閃婚的男男女女又會遇到什麼樣的生活呢?我很關心。

4. kecheu,回應《你會不會跟我一起走?大離散下的香港戀人們

香港人好像都沒法逃出這種宿命。自身設所的環境,生活到了一定時間便突變,影響了本身的節奏及打算,帶來了對未來的徬徨及擔憂,然後必需在自己、家庭、朋友、感情關係、生活、人際、工作、理想等中作出種種衡量,做出離捨的決定,實踐突變以外的突變。而捨離又不只是個人的計較,被捨離了的人、事、物又會接着承受着各種他者的決定及結果,帶來的變化又繼續地影響着本來的生活環境下去。如是者就已幾十年,變成了好幾代人都傳承着的困難抉擇,然後心頭上都背着某種回不了的依依及留戀。

5. 嘿嘿喲呦,回應《專訪國際政治學者時殷弘:中美戰略競鬥的起源與未來

個人觀點是現在幾個核心衝突點包括南海,技術,市場准入和公平競爭問題都是可談的。

即時美國國內也還沒有做到,也無法做到必要時和中國一戰程度的動員準備,更何況是中國內部了,即時到現在中國的對美依然幻想保持戰略混沌。雙方和有關各國也沒有像英德當時一樣大幅增加軍費開支,與其說是中美進入競鬥,倒不如是進入戰略調整期更恰當,但是根據這個調整的進展,中美的全面競鬥是有可能出現的。這裏有幾個觀察重點:

1.包括中美在內,有關各國的軍費會不會較大幅度的增加2.中國國內的意識形態宣傳是否會更激烈,對美的負面宣傳開始有更強的針對性和敵意3.中國是否會和抗美國家包括伊朗,俄國,委內瑞拉等進一步統一立場和各種協動4.目前用在澳洲,韓國和英國的不宣而制裁的單方面手段會否直接用在多家美國企業身上5.中國政府會否開始逐漸大幅度減持會容易受美國監管的國家金融投資6.中美的地緣政治部署會不會更加不顧對方,針對性加強,甚至故意製造危機7.美國及其盟友單方面對中國企業和經濟,金融的打擊和脱鈎準備是否會加強和常態化,中方會否逐漸開始對等應對。

6. 第十一個觀察者、madlex,回應《專訪國際政治學者時殷弘:中美戰略競鬥的起源與未來

第十一個觀察者:很有趣的一點,美國構建亞太戰略部署的「行為」在國際社會看來很「正常」,而中國將軍事力量投射到靠近第一島鏈則被稱為「擴張/突破第一島鏈」,這種稱呼的微妙變化其實很有意思,似乎普遍認為美國不遠萬里來到亞太卻擁有亞太防禦的主動權,而中國在近海填沙建島被認為具有侵略性,這點大概就是長期存在的海洋文明霸主和農耕文化世界的話語權的衝突吧。

想必未來這樣的交鋒會越來越多,這就是兩個強權並存時不可避免的問題。

madlex:針對有人講「美國印太戰略為何被國際社會認為正常」的問題。

「正常」包含兩個層面的問題。首先,「美國作為現行國際秩序的制定者和領導者,有沒有在亞太建立一個特定秩序的角色」。可能左派國際主義者不認同,認為應該國家不分大小各自解決各自問題,而事實上區域性國家由於自身力量不足等等因素,或多或少希望有人來主持一個特定秩序。美國有能力亦有責任,否則現今的國際秩序將變為混沌,成為彼此攻伐之叢林。其次,「美國所建立的秩序內容是否得到認可」。如果講開去,其實是有關美國代表的自由主義是否得到國際社會的認可。從目前來看,大部分國家,甚至包括中國,皆為自由主義的受益者。自由主義不僅僅是所謂「實力」的輸出,更包括得到認同的一整套普世學說,諸如「人生而平等」「人有XX的自由」等等,是超越國家的一種認可。國際社會自然有更高的接受度。

反觀中國的行動。首先,中國認為自己為現有秩序的顛覆者,有沒有讓區域性國家得到一定的益處?除了中國所畫的生意餅,其他方面中國一直是全拿的態度。此種前提下為何其他國家要認同你為「正常」?其次,中國有沒有一種高於自由主義的秩序論述價值論述?你要建立一個秩序,首先要回答「我要一個什麼樣的世界,要建立何種秩序」這些問題,然後先考慮「我該如何建立秩序」。目前看來,中國唯一的中心論述是「共產黨要千秋萬代」以及「生存權是最大的人權」。前者為一黨一家之言,世界邊個理你;後者傻瓜都知道生存重要,對於生存沒有問題的國民毫無吸引力。

當然,受中共教育的人往往會解釋,是因為「實力不夠」「文化宣傳不夠「,好像多造幾個航母多請幾個網評員即可解決。這又回到了」實力思維」的老路上來了。

7. 秋本明,回應《八十年代韓國勞工的困境,在二十一世紀重新上演了嗎?

快速的工業化使當權者忽視了勞工權益,工人出身的政客被選民們推上領導人的位置後,在面對利益的誘惑下還是選擇同流合污,不同於韓國的學生運動,中國共產黨在對基層以及校園的滲透力讓人感覺到頭皮發麻,哪怕是最基層的行政村也有共產黨的基層組織,這讓某個地方的民主活動無法擴大到全國範圍。

8. jackhui,回應《緬甸軍方和民盟的「攬炒」式危機,讓北京的謹慎路線陷入尷尬

感謝端為我們奉上這麼精彩的文章,讓我們對緬甸局勢有更深入的了解。讓我對緬甸局勢也有些新的想法:

  1. 緬甸曾處於一個非常好的局面,有一個獲得民眾支持的領袖(昂山),也有一個能擺平國家關鍵機構(或稱利益群體)的實體(軍政府),而且軍政府也願意讓渡權力於昂山。

  2. 但軍政府的權力並不是說讓渡就能讓渡的。軍政府的權力來源於在於本文指出的「利益分配」。軍政府能在國家關鍵機構間很好的分配利益,使得他得到這些機構的支持,能很好的運轉整個國家機構。

  3. 要讓渡與昂山有兩種方法:昂山接過利益分配的責任,或昂山重新建立另一套國家體系。這兩個方法明顯都並行進行着(議會及文官系統)。

  4. 但從這次政變來看,這兩個讓渡進行得都不太好。文官系統並不足夠強大,因而在軍政府接管國家時完全沒有抵抗能力。而選舉這個民主制度下的利益分配機制,顯然不滿足現存國家機關的利益分配訴求,也成為事件的導火索:在軍政府眼中,無法完成的利益分配很可能導致國家解體,而昂山的文官系統又遠不足以在解體後接手整個國家運作,因此否定選舉進行重新利益分配便是唯一的途徑。這也能解釋為什麼時間點是在選舉之後,因為軍政府目的並非推翻選舉制度,而是無法承受選舉結果的反應。(似乎全民盟借民意幾乎把持所有利益?這種分配也許確實也不太合乎比例,改成比例代表制可能更好點。)

  5. 從這篇報導中,我也更明白軍政府的聲明。為什麼是一年(不一定準但差不多)?這個時間大約是軍政府接管後建立新利益分配機制的時間,因此起訴昂山的也是些無關緊要的小罪,目的是讓昂山在這一年下台完成利益分配製度的建設,也讓昂山不要涉及可能影響聲譽的骯髒幕後利益分配環節。而一年後選舉就是退出機制,到時大家利益得到合理分配後,由昂山或另外誰重新上台執政。這方法也許並不能達成最佳的改革結局,但在昂山的底牌似乎只有民意,而掌控全局能力不足(五年都沒有能掌握足夠的國家關鍵機構)的情況下,似乎也只有這種方法了。

  6. 其實我不認同本文所說中國立場尷尬的問題,因為利益相關國家的行動並不一定是在輿論場上的。對緬甸而言,擁有能凝聚民意的昂山是一個幸事,其他政府在緬甸凝聚民意的行為實際上都在破壞這個國家的利益。中國實際上沒有必要與昂山搶奪民意,因此在輿論場上根本沒有高調的需要。相反如果高調反對軍政府,分薄對昂山的支持,對未來權力向昂山領導的民主政府讓渡產生的是負面影響,又有何必要呢?

  7. 中國能介入的點,在於幫助建立新的利益分配製度,這個過程很可能需要大量的資源。能使新的制度的不那麼腐敗,遺留問題更少,也許是對緬甸民主最大的幫助了。

  8. 在昂山立足未穩下,將軍政府逼崩潰有何好處?如果軍政府崩潰了,昂山在沒有足夠掌控國家的實力下,只能對這些利益群體進行更多的妥協以換取支持,來維持國家的運轉,山頭分立下緬甸可能走向的是「失敗民主國家」的方向,這種民主改革能增加人民福祉嗎?有軍政府維持着國家不倒,由全民盟進行一步步的制度改革不是更好嗎?

9. 錢錢,回應《不想生孩子的中國年輕人:消失的性生活、貓當孩子養

挺好的,國家政策的壓抑,其實已經難以拴住人心。幾十年的改革開放雖轉瞬即逝,但它最重要的成果就是,人,不再以為自己只有死路一條。生活的形態是多種多樣的,獨居、丁克、同居、同性戀、開放性關係,明面不允許,但地底的苗已經不斷滋長,而且無法阻攔了。

10. Lolikon,回應《不想生孩子的中國年輕人:消失的性生活、貓當孩子養

昨天在clubhouse的一個討論組裏聽見一位年輕女士的自述,認為自己選擇不婚不育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現在國內的政治環境。政治之所以看上去顯得不重要,恰恰是因為它對人的壓制已到了無孔不入的地步,以至於常態下大家出於恐懼無法言說罷了。